穿越亘古时间的神奇感受 有幸参与中国胸痛中心建设,从西安出发,乘汽车或动车或飞机,多次经过了“丝绸之路”的重要路段-河西走廊。曾“歇”在丝绸之路的第一驿站-镇原县,穿越河西走廊的“三郡”酒泉、张掖、敦煌,“通过”嘉峪关,飞机上“浏览”了阳关和玉门关。连绵雄伟的祁连山脉、古朴巍峨的嘉峪关、残存的阳关和玉门关、孤独而美丽的敦煌莫高窟、如血的大漠落日,朴实的西北人,鲜美的牛羊肉、沙沙的土豆、甘甜的水果…,绝非是地图或书上的河西走廊。亲历“丝绸之路”,触景生情,有穿越亘古时间海洋的神奇感受。
(横在庆阳与镇原县之间的廊桥。桥的正西方有落日余晖。)
(在廊桥上拍摄桥下的小河)
(廊桥向西延伸通向县城的双向柏油马路,及入县境的“大门”)
(纪念亭)
(张骞石雕像)
(丝路风情园入园口与骑骆驼的商人)
(北石窟大门及简介)
(《潜夫论》封面及卷一的第一页"赞学第一")
(嘉峪关城墙内外,站在城墙上,与西安城墙太相似。)
大气的敦煌市医院,在门诊大楼标有“胸痛中心”。
(敦煌市医院魏院长提供)
(莫高窟的洞在沙漠中,洞窟前是条小河。)
(敦煌莫高窟)
玉门关遗址(敦煌市医院魏院长提供)
阳关遗址(敦煌市医院魏院长提供)
唐代诗人王维石雕像(敦煌市医院魏院长提供) 丝绸之路第一驿站-镇原县亭口
2021年1月17日,受中国胸痛中心委派,去甘肃省庆阳地区镇原县医院现场核查。听从镇原县医院陈院长的建议,乘汽车前往甘肃。中午从西安出发,过了陕西和甘肃边界不久,行车约5小时,突然发现空旷的山沟里有一座长约50米的古色古香的廊桥,朱红色的桥顶,在夕阳下是如此耀眼!忙问陈院长,原来这里是庆阳与镇原县的交界地,地名亭口,是从西安出发后的古“丝绸之路”第一驿站!归属镇原县,距离县城约30公里,是汉代以来出使西域的必经渡口。4小时多的舟车劳顿消失了,下车移步细看。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山沟里有些暗。庆阳市和镇原县以廊桥为界。从庆阳地界看向廊桥,夕阳下古朴中透着华贵,有唐朝建筑风貌。
廊桥下是不宽的河道,细细的河流尚未结冰,只是靠近岸边有少许冰缘,河岸的枯草在寒风中微微地摆动。
廊桥向西延伸,河对岸是双向柏油马路,通向镇原县城,入境镇原的“大门”刻有“镇原”二字,建筑有秦汉风格,庄严肃穆,我偏好秦汉建筑风格。据说有秦朝时期的车辙,我没有发现。过了廊桥,河对岸就是镇原县境了。在镇原县境内,廊桥的右侧是一座朱红色纪念亭;
廊桥的左侧是当地修建的“丝路风情园”,园区不大,园区有骑骆驼的波斯貌相的商人,还有张骞的石雕像,陕西汉中人张骞尽“住”在千里之外的镇原县亭口。
在丝路风情园内,我惊喜地发现,园区地上有石雕丝路地图。在我的历史藏书中,没有找到敦煌以西即“西出阳关”后的地图。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古“丝绸之路”的地图就静静地躺在这小山沟!名副其实的“在地上的图”!忙用手机分段拍照下刻在地上的地图。
在廊桥的庆阳地界桥头旁边,是公元509年北魏时期开凿的石窟博物馆,已经关门。在大门外拍了几张照片,文字介绍让我知晓了石窟名为北石窟,以及桥下河流和山的名称。
在镇原县还有惊喜!东汉著名的思想家、政论家、哲学家和文学家王符(公元85-162年)是镇原县人。王符一生隐居著书,崇艰戒奢,讥评时政得失。因“不欲彰显其名”,故将所论述名为《潜夫论》。《潜夫论》是四库全书的一部分,论述封建国家的用人、行政、边防等内外统治策略和市政弊端,以及迷信卜巫、交际势利等社会不良风气。有幸获得医院赠与《潜夫论》,装订精美,爱不释手。翻开潜夫论卷一“赞学第一”,倒也勉强看懂没有标点符号的文字:“天地之所贵者人也圣人之所尚者义也德义之所成者智也明智之所求者学问也…”,早在2000年前,古人就论述人是天地间最宝贵的,这就是人权。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有标点符号和译文就好了。记得在电视上看到毛泽东的书房有不少古书,想必他老人家已通读《四库全书》包括《潜夫论》。
核查期间,县政府官员告诉我们,镇原县是国家深度贫困县,刚刚脱贫。让核查组专家感到欣慰的是,从县政府领导到医院领导和科室主任,都非常重视胸痛中心建设,有心肌梗死的溶栓理念,关键指标再灌注率基本达标。但是,各种救治流程有缺陷,部分一线医护人员未能很好的执行流程,时间管理不严格,超声检查不达标。印象最深的是,乡镇医院几乎没有转运过病人。核查结束时诚恳地建议:建立全县的胸痛中心救治网络,将指南流程化,达到与大医院医疗技术水平的“同质”,在医疗标准化、体系化建设上下功夫。我细思量这些不足的主要原因,可能还是缺乏人才。
镇原县,古“丝绸之路”的第一驿站,且有著有《潜夫论》的政治家王符,了不起。今日,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已经脱贫。未来,一定会更好!
河西走廊 - 酒泉“郡”及嘉峪关
记得那年,从天水市医院的现场核查结束后,医院订绿皮火车票前往兰州,然后转乘高铁去酒泉市(目前已有天水去兰州的高铁)。那天,核查结束后急匆匆地赶到天水火车站,方知火车晚点最少2小时,指望火车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兰州前往酒泉的动车。无奈,医院赶紧改用汽车送我们去兰州。到兰州市区后,副院长让我们换乘出租车。我疑问,才知他担心天水的司机不熟悉兰州市的路恐延误火车。好在,有惊无险,我们赶上了去酒泉的动车。暮色苍茫下,动车向西风驰电掣般奔驰在河西走廊。坐在舒适的动车上,车窗外的夕阳下,河西走廊是迷人的。远处,祁连山脉的山顶皑皑白雪在夕阳下依然耀眼;近处,深墨绿的广袤草原上,间或有群群牛羊在悠闲地吃草,不时有河流和草原上的小房子一闪而过......。时至今日,当歌曲《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响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祁连山下河西走廊的草原及牛羊,是否也有动人的牧羊人故事在流传......。
在奔驰在河西走廊的高铁内拍照,窗外是连绵不断的草原。可惜,每当我发现牛羊群准备拍照时火车已经一闪而过。
在高铁上拍摄的河西走廊落日。小插曲:记得在去酒泉的高铁上,武汉亚心医院胸痛中心办公室张勇主任(我称他是楚国才子)就坐在我旁边,沮丧地说:我刚给朋友发微信,说我们正走在去酒泉的路上,我回曰:没错啊。片刻后顿时醒悟,是“九泉”的谐音。在西北现场核查特别是汽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时,常有不安。
酒泉市核查结束后,因为当天下午没有飞往西安的航班,因此有了整个下午的空闲时间。第一想去的地方是卫星发射基地。但是,医院的人说距离发射地较远,而嘉峪关仅半小时车程。我与核查组成员宗刚军主任(我称他是“江南才子”)决定去嘉峪关。出了市区不到半小时即是驰名的嘉峪关。与江南才子在嘉峪关的城墙上流连忘返。可惜,我与江南才子手机里的照片因换手机而都遗失。迄今,已经过去了几年,印象最深的还是嘉峪关的城墙和城门,与西安的城墙和城门非常相似。站在嘉峪关的城墙向外望去,夕阳余晖照着戈壁,莫名的悲壮感油然而生。遥想2000多年前,古长安、汉武帝、戍边将士,唐朝诗人王翰传颂千年的诗词油然而出:“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当年戍边的将士用白玉制成的酒杯悲壮豪饮!“声声琵琶”应是铿锵有力地催着将士奔赴疆场!戍边将士可有秦人?可有来自江南和楚国的才子?那些战死在疆场的将士们的尸骨今何在?
记得核查酒泉市医院是初冬,处于大漠戈壁的酒泉市已经相当寒冷。酒泉医院的核查结果不甚满意,不少关键指标不尽如人意。核查组基于帮助扶持的本意,事无巨细地指出医院在建设胸痛中心方面的不足,医院的那位主任哭了。专家着急上火,不迁就、不客气地指出医院工作的不足;那位主任大概满心委屈而哭。我理解,这是东西部差距的一斑。如何填补差距?
河西走廊-张掖“郡”
那年夏天,结束了岷县医院的胸痛中心现场核查,由于无论是飞机还是火车,都不能衔接第二天上下午金昌、张掖市医院现场核查。因此,我们核查组一行4人,乘汽车从岷县出发经过兰州,车轮向西驰往金昌、张掖市。在河西走廊空旷的公路尽头,落日隐藏在云层后,并不耀眼,余晖照着苍茫山峦,车辆和人迹稀少,“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唐朝王维诗《使至塞上》油然上心头。唐朝,单车上的古人奉朝廷之命出使边寨查看。今日,我们一行4人正风尘仆仆行程千里,为中国胸痛中心建设、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奉献绵薄之力。凝望着前面的汽车忧思,2千多年前,从西安出发伴随着驼铃声声的商队,或朝廷派出的使臣,也曾行走在这条路吧!土路?还是石子路?眼看已经日落西山,今晚在哪个驿站住宿?两边的荒野有野兽或土匪出没吗?
前往张掖的河西走廊乘汽车用手机拍摄,右上角的后视镜怎么也避不开,似乎与右旁的山融为一体,权当是山了吧。我为这张照片起名为“长河落日圆”。
午夜12时许,我们到达金昌市。当然,我们“下榻”的是现代的宾馆,舟车劳顿10余小时后的我躺在床上,片刻即进入梦乡。
张掖市医院是河西走廊一家有实力的三甲医院,设备和医护学历都相当不错。张主任在途中转达了兰州大学张钲教授的意见,希望在河西走廊能有一家胸痛中心,是远离兰州市当地老百姓看病的依托。我认可张教授的观点。然而,核查结果仍然不尽如人意。最终,在全体执行委员会上,未能通过评审,主要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的再灌注率过低。无疑,急性心肌梗死的再灌注率是重要的,就在刚刚不久前2021年新年伊始,国家卫健委就医疗质量控制发文,第一条就是对急性心肌梗死的再灌注率的高标准要求。现场核查已经过去了几年,我依然深深地关切张掖市医院的急性心肌梗死的再灌注率,如今提高了吗?甚念。
河西走廊-敦煌“郡”、莫高窟、阳关及玉门关
恰恰在新冠疫情前应约去敦煌市医院辅导胸痛中心建设。敦煌市医院建筑气派,门诊和病房设施先进,在门诊和住院大楼的顶层有醒目的胸痛中心的标识。
在敦煌市医院,我倾注全力地讲解胸痛中心建设的标准,如基于指南的流程,不仅需要熟知指南,而且需要与医院实际情况相结合,才能完美的实施流程;建立网络医院,是让辖区所有的老百姓都能得到快速方便的救治。与医院分享了西部医院经常犯的错误,也与他们分享了其他医院的好经验。如今,敦煌市医院胸痛中心建设如何?甚念。
敦煌是“丝绸之路”河西走廊最西的门户,不仅有玉门关和阳关,更有久负盛名的敦煌莫高窟,是我久已向往的地方。
在整个汉唐时期,河西走廊异常繁荣,唐朝长安的万国来朝,都经过河西走廊的丝绸之路。当时的敦煌是河西走廊的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东西方的财富和文化都在这里交融,几乎汇集了当时世界的精华。古希腊文明、古波斯文明、中亚文明,甚至古印度文明,都能在敦煌的建筑、寺庙及壁画中看到相互影响。尽管几千年的风雨让繁华几乎烟消云散,但是莫高窟却保留下来,让我们依然能领略敦煌文化。
利用下午时间参观了莫高窟。夕阳下,莫高窟的四周是戈壁沙漠。
莫高窟静悄悄地卧在沙漠中,那一扇扇小小的洞窟门却挡不住洞窟内绚丽多彩的艺术珍品,挡不住中西文化交流的景象,挡不住往昔繁华的敦煌和古“丝绸之路”的盛景。博物院的现代建筑,在夕阳下庄严肃穆。我青睐大漠的落日。
按照规定参观了3-4个洞窟,但不能拍照。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唐朝的雕像和画像最优美。在唐朝的洞窟内,随着讲解员的手指所向,无论是雕像或壁画,人物的手指、衣服、面容以及身段,线条优美、颜色柔和协调、造型逼真,人物栩栩如生。欣赏着壁画中飞天美女,突然想再欣赏舞蹈“飞天和反弹琵琶”,那将会更有寓意。在参观中,漂亮的讲解员指向一幅壁画问我,这像什么图?没等我回答,她就说“像不像月饼的图案?”仔细看,岂止是像,还真是一模一样! 由于丝绸之路的衰败,与唐朝相比,以后几个朝代的壁画或雕像,可谓“粗制滥造”。看来,“盛世”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洞窟内的壁画和雕像。不记得有无汉朝的壁画。据说有唐朝壁画反映汉武帝送张骞出师西域的壁画,可惜我没有看到。没有时间去看附近的月牙湖。
尽管玉门关和阳关与敦煌近在咫尺,时间关系没能成行。回西安时乘飞机,飞机升空,万里晴空无一丝云,从空中俯视敦煌外周,玉门关及阳关的遗址被包埋在戈壁沙漠内,模糊不清。唐朝诗人王维的七言绝句却上心头:“渭城朝雨滬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出了阳关或玉门关,即踏入艰苦的丝路。回西安后,当我从中央电视台“经典咏流传”栏目听到西安歌手曹轩宾吟唱《别君叹》、源于王维这首七言绝句时,竟潸然泪下。
(连载一)(急诊科 李丽)